早安並且再見,

花蓮。

我曾冀望我能為花蓮這片土地留下些什麼,

也因此可以獲得些什麼。

既使只有一點點走過的痕跡被人發現,

而又得到了些什麼,

那即是證明了我仍有一點點的價值。

我想如預期的,

如大家所以為的那樣,

昂然走出環頸雉的歌聲。

 

我不知道你想證明什麼所謂的價值,

我只會證明,

你所做的那些全都毫無價值。

 

於是我夾著尾巴逃走了,

於是我催眠自己自始至終不曾來過這片星空。

身體走出去了,

又因緣際會回到這裡,

才發現心一直走不出去。

 

那又怎樣,

我只知道,

我為花蓮留下了一些遺憾,

小小的,

不甚重要,

也因此留下了濃尼古丁味道的哀思,

滿滿的,

占據我的全部。

 

我討厭又作那些夢,

甚至不曾承認,

我曾做過那些夢。

不曾來過這裡,

不認識你們,

不屬於這裡,

大概是最後一次說出我曾於這個花蓮生活飲食努力歡笑歇息憤怨恐慌墮落流淚吞吐逃離掙扎與試著釋懷,

最後一次相信,

當有人比我更急切時,

我等待。

當有人比我更需要時,

我忍耐。

當有人比我更殷殷期盼時,

我壓抑自己,

昇華他。

 

花蓮,

這片初次面的大地早安,

花蓮是什麼?

對我而言,

你太悲壯,

太悽苦,

不能忍。

 

承認自己的失敗,

也不錯。

夾著尾巴逃走的感覺,

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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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紅,於杯中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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